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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秀心语】孙灵燕:勤而有恒知行合一 努力探索中国经济问题


2019-12-19 14:32:52      来源: 《山东社会科学报道》2019年10月30日第98期     责任编辑:贺剑     人气:

孙灵燕,19837月生,2011年毕业于南开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同年入职山东社会科学院,20141月被评为副研究员。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科研本无捷径,贵在目标明确并且勤而有恒,同时要时刻践行知行合一的经济学应用思想。作为新型智库中的一员,致力于探索中国经济问题,既要借鉴国内外先进研究方法,又要契合中国国情做接地气的经济学研究。在我看来,科研之路,无所谓对错,只要坚持,总能收获不同的风景。最近获得诺贝尔化学奖的John Goodenough老先生的传奇经历激励着每一个科研工作者,虽经历百折千回,97岁高龄终摘桂冠,真正阐释了科研工作功不唐捐的至理。

学术道路贵在勤而有恒知行合一

研究方向明确并以此为基础逐步扩展是开启科研之路的首要条件。自攻读博士以来,我一直专注于企业融资与金融发展等方面的研究,始终坚持科学的态度和严谨的学风,紧密联系现实问题,是国内较早在“融资与企业发展”领域开展研究并持续探索的学者,尤其在《经济学(季刊)》发表的论文产生了一定学术影响,被《经济研究》《管理世界》《金融研究》等知名期刊广泛引用达到240余次。研究方向的确立是艰辛的也是漫长的,往往源自理论与现实的疑问和思考。随着国内微观数据的广泛应用,以Melitz2003)为代表的新新贸易理论日益得到关注,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从企业的异质性角度分析企业的出口行为。那么,有个问题,是否融资约束也作为企业异质性的一个重要来源对企业出口行为产生影响?基于此,我先后精读数百篇融资约束相关的英文文献,经历多次的否定与自我否定,最终确立了“融资与企业出口”的研究方向,并将融资约束对企业影响的思考拓展到企业创新等多个视角,大胆尝试与小心求证并行不悖。研究方向明确,研究主题一贯,对于研究的深度和广度都至关重要,既有利于系列成果的打造,又能够提升在相关研究领域的影响力。

勤而有恒、下笨功夫是做好科研工作的必要条件。曾国藩曾说过:“唯天下之至拙能胜天下之至巧。”科研工作一旦有取巧之心,便会功亏一篑。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科研基础打不好,犹如无根浮萍,一知半解,难有实质性学术见解。科研无异于创新,是高投入、高风险的活动,需要一份沉着,需要一份坚持,更需要“不问收获,但问耕耘”的阿甘精神。我们在做科研过程中总是会遇到各种难题,包括研究思路、研究方法等各个方面。在遇到难题时,不应退缩或者放弃,也不应急于求成,而是应该当作一个提升自我的机会,肯下笨功夫,上下求索探寻真理。记得2011年我在撰写《经济学(季刊)》的论文时,几经易稿,针对审稿人精益求精的修改意见,一一论证修改并完善。期间遇到的很多问题,往往百思不得其解,尝试各种路径。没有捷径可走,只有通过不断试错最终找到正确的路径。整个论文的修改辗转六个多月,最终得以发表。过程非常艰辛,但收获颇丰,当时下的笨功夫都成为后期研究的功底。2014年我申请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时,选题是对原有研究方向的拓展,需要搭建新的系统框架,并寻求对国内外已有研究的突破。申请课题原稿修改不下十遍,期间通过与领导同事以及外部专家充分讨论论证,在课题设计上充分考虑中国的客观现实约束条件,同时修正以往相关研究量化不足的问题,前后经历数月,最终成功获批。每次获得些许成绩时,心中便会多一份对研究勤而有恒的敬畏,更为深知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是拓展科研视野的重要方式之一。眼界决定一个人的世界。科研水平的提升需要开阔的思路,需要不断去强化自身学术能力,重视学术交流,开阔研究思路。三人行必有我师。做科研,不仅需要明确自己做什么,也要洞察别人在做什么、是怎么做的。为增强学术交流,我积极参加中国经济学年会、中国金融学年会等高水平年会。独学而无友则孤陋寡闻。高水平学术年会大咖云集,各种新鲜观点踊跃呈现,可谓学术盛宴,每每参加学术会议,总能收获各种有利信息。我还经常到山东大学、山东财经大学等周边高校,参加学术研讨,聆听学术报告。我体会到,各类学术观点的冲击,会激发我们的学术灵感,总会对我们的研究有所启发。为进一步提升自身专业技术水平,我于2012年进入山东大学应用经济学博士后流动站深入学习金融学专业知识,同年获得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经济计量方法的应用将更为广泛,为此,在财政金融研究所支持下,我于201512月赴北京参加计量经济学方法高级培训班,进一步拓展了我的学术视野。20189月我又远赴美国马歇尔大学(Marshall University)进行为期一年的访学,充分学习国外先进的经济学研究方法,同时认真思考研究方法在分析中国经济问题上的优势与不足。访学期间,我还与导师陈海洋教授关注并整理了“301调查”后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针对美国民众的民意调查数据,以期更好地了解美国民众关于中美贸易摩擦的认知以及态度,并为应对中美贸易新形势提供启示与建议。此外,基于此前企业异质性研究基础,与刘作明老师合写了论文“The Impact of Top Management Commitment on Companies Performance in Green Supply Chain Management”。

追踪前沿热点与重视社会调研并重,践行知行合一的经济学应用思想。经济学是应用之学,应体现知行合一的思想,注重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在当前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下,国内外经济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现象与问题,这恰恰为我们的科研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素材和思考的机会。重视对热点问题的追踪,也是经济学经邦济世的本初。获取经济学研究热点的途径是多方面的,一般情况下,对当前宏观经济形势还是应该有总体的把握,同时要认真研读国家经济政策文件,从中提取有效信息。另外,及时追踪国内外前沿学术论文和主要观点,了解研究热点与最新研究方法。在获取研究热点的过程中,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好内容的梳理与记录,每每遇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我都会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并将思考和体会记录下来,以备后用。随着网络信息技术的发达,构建清晰的学术资料数据库也是很有必要的,有助于快速索引到研究需要的信息,提高工作效率。另外,经济学离不开实践活动,需要重视深入的社会调研工作。目前国内一些研究存在盲目应用现代经济学理论、忽视中国客观现实约束条件的问题,容易陷入经济研究片面追求数学模型等技术化陷阱。不注重社会调研,就难以充分考虑中国实际情况与经济制度环境所决定的约束条件和边界条件,将一个经济理论或模型泛用到中国现实当中去,很容易得出南辕北辙的结论。山东社会科学院作为新型智库,素来重视调研工作,并鼓励科研人员深入开展社会调研,同时与政府、企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拥有多个调研基地,方便深入细致地了解经济社会现实。这些基础和优势,为科研工作的开展提供了有效途径,能够充分了解到中国经济的客观现实约束条件,从而做出有价值、接地气的经济学研究。为更好服务经济社会,我积极参与山东社科院呈阅件的撰写与交办课题写作,为山东省经济发展建言献策,部分成果分别得到省委和省政府领导的肯定性批示,部分成果则被山东省相关部门文件吸纳和转发,切实体会到经济学经邦济世的应用价值。

学术研究致力于探索中国经济问题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经历了高速发展阶段,经济发展世界瞩目。探索中国经济问题是最有意思也是最有意义的事情。我最初的研究是立足于融资约束与企业出口,随后发现融资也是企业自主创新的重要影响之一,研究方向逐步扩展至金融发展与企业发展。在学术研究过程中,我不断将国内重点关注的现实问题纳入研究范畴,希望能用已有的研究框架体系来阐释背后机制与原理,并寻求提出切实可行的政策建议。梳理以往研究结果,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细分领域:

融资与企业发展领域。随着新新贸易理论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从企业的异质性角度分析企业的出口行为,并大多基于完全金融市场的假设。一旦考虑到中国现实中的不完全金融市场,企业必然面临一定程度的融资约束。就现实而言,作为发展中国家,中国不仅存在一般意义上的金融抑制,还存在基于所有制性质的信贷歧视,即国有企业能够持续获得稳定的贷款,而民营企业却难以取得与之平等的金融地位。融资约束作为企业异质性的一种表现在中国尤为明显。通过研究发现,企业发展离不开资金的支持,融资通过影响沉没成本影响企业出口行为,并作为重要的投入要素对企业创新行为、对外投资行为等具有重要影响,这种作用因企业所有制不同而存在差异。另外,金融发展和外商直接投资能够缓解企业融资约束。

企业技术创新领域。我国始终强调技术创新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并将技术创新作为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源动力,技术创新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成果产业化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与制约。多年来,我基于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不仅从封闭经济角度探讨技术创新的影响因素,并基于开放视角,考察国外技术扩散对于技术创新的影响。与此同时,重视财政、金融因素的重要性,试图构建技术创新生态与体系。主要观点为:企业技术创新的周期性、企业特征不同引起的融资需求的差异以及不同渠道融资资源自身的特点,使得融资资源影响企业创新的绩效存在差异;资金作为企业创新的一种投入要素,存在边际效应递减规律,导致企业创新的融资资源存在最优规模选择问题。因此,要依据企业创新所处阶段、行业以及区域的不同确立融资渠道的选择,进而优化配置创新融资资源,推动企业创新;关注融资对企业技术创新激励作用的非线性变化,合理选择融资资源配置强度,进而提高创新资金使用效率,推动企业创新。

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领域。党的十九大报告以及2018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都明确了金融对于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持作用,强调当前金融改革和发展的重点已不仅仅是金融发展质量提高本身,而更多地是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2019222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金融工作重点是要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强化金融服务功能,找准金融服务重点,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本。目前存在融资难题、金融乱象等问题,金融资源供需不平衡凸显。金融科技是把双刃剑,随着金融科技的发展,金融监管有待完善,金融风险急需化解。为进一步对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进行理论与现实探讨,我与马歇尔大学(Marshall University)张绍荣教授开展中国股市问题研究,对直接融资进行深化分析。研究发现,尽管金融需求日益增加和升级,但是金融供给却发展不平衡,不能与金融需求有效匹配。一方面,金融供给在部门配给上存在严重失衡,金融机构以及政府部门挤出部分服务实体经济的金融资源。另一方面,金融资源在实体经济内部存在结构不合理,主要表现为金融组织体系、融资结构、资金服务对象、金融监管体系等四个方面的失衡。建议从积极开展混改,拓宽融资渠道,提升金融供给多样性;以金融需求为出发点,实现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有效匹配;兼顾供需两端,完善金融监管体系,有效防范金融风险等方面探索路径,打破金融供需不平衡困局,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

学术成长离不开良师益友润物无声

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学术成长离不开对专业领域的坚持和积累,更离不开名师与挚友的点拨与支持,无论何时都当饮水思源。在此,有许多需要感谢的人,是他们在我困难时给予无限帮助,也是他们让我的科研之路并不孤单,让我更加坚定“有师可闻道,驽马驰千里”的学术信念。

经师易遇,人师难遭。我无疑是求学治学路上的幸运儿,得遇三位恩师指点迷津。我的硕士导师山东理工大学李平教授,是我学术道路上的启蒙老师。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是李老师培养了我做学问的兴趣,也是李老师教会我用经济学的思想思考问题。老师的严格要求和谆谆教诲让我慢慢体会到该如何做学问,更从中学到了该如何做人,这些不仅受用于我的学术探索,更受用于我的一生。我的博士导师南开大学李荣林教授待人随和、做事严谨,无论是在生活还是学习上,总会在第一时间为我们排忧解难。老师的鼓励、老师的叮嘱铭记在心。老师严谨的治学态度让学生肃然起敬,这不仅鼓舞了我,更成为我努力的方向。我的博士后导师山东大学胡金焱教授学识渊博,进一步拓展了我原有的研究思路。还记得在自己迷茫的时候,是老师的金玉良言让我顿然醒悟。老师的悉心指导对我的学术成长影响深远。

20117月我有幸成为山东社会科学院的一员。多少年来,我都清晰地记得走进山东社会科学院的那一天。那是春末夏初一个明媚的日子,芳菲未歇,夏木可人,阳光格外的美丽,沿着舜耕路走来,太阳透过枝叶挥洒在脸庞,清澈透亮,樱花的花香萦绕在身边,分外美好,时至今日回忆起来仍是温馨十足。在社科院这个大家庭里我真实感受了自我的成长,更加坚守对科研的那份执着。院内浓厚的学术氛围和百花齐放的繁荣,无疑是年轻科研人员成长的宝贵土壤,更让我深刻体会到“终日而思不及须臾所学”之妙。在工作和学习中,院领导、各研究所各部门领导以及同事们都给予我诸多的帮助和照顾,是他们无微不至的指点与支持,帮助我顺利完成由求学向治学的转型,也帮助我在科研工作中不断成长。他们锐意进取,奋发有为,是我学习的榜样。感谢温暖又富有活力的财政金融研究所,一路走来,感恩之花盛开,收获满满的温馨。

总之,我是幸运的,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在山东社会科学院,能够绽放自己的青春年华,研究最有意思也是最具意义的中国经济问题,实现着自己的美好梦想,为中国经济研究贡献一份力量。

专著

《融资约束对中国企业出口的影响与对策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4年7月

论文

1.《融资约束限制中国企业出口参与吗?》,《经济学(季刊)》2011年第11卷第1期

2.《外商直接投资如何影响了民营企业的融资约束?——来自中国企业层面的证据》,《南方经济》2012年第1期

3.《文化科技融合推动自主创新》,《大众日报》2012年4月17日

4.《所有制信贷歧视对中国民营企业出口的影响:基于融资的视角》,《南方经济》2012年第7期

5.《金融因素与国际贸易:一个文献综述》,《公司金融研究》2013卷第1辑

6.《外商直接投资对民营企业生产率影响的融资效应分析——来自中国企业层面的证据》,《经济与管理评论》2014年第2期

7.《山东省授权专利产业化主要影响因素的实证检验及启示——基于1991-2009年时间序列数据分析》,《东岳论丛》2014年第3期

8.《新常态下地方国库现金管理模式创新研究》,《东岳论丛》2016年第3期,《新华文摘》2016年第12期论点摘编

9.《供给侧改革与中国债务风险的化解》,《理论学刊》2016年第2期,人大报刊复印资料《财政金融文摘》2016年第4期转载

10.《山东与韩国深化金融合作的实践经验与对策》,《经济动态与评论》2016年第2期

11.《货币失真还是通胀失真》,《经济观察报》2017年4月24日,被《经济研究信息》2017年第4期转载

12.《山东金融:在改革创新中奋力前行》,《大众日报》2017年5月24日

13.《生产率和融资异质性对企业出口的影响——基于门槛效应的分析》,《国际贸易问题》2017年第10期

14.《基于组合赋权法的中国地方债评级研究》,《经济动态与评论》2017年第2期

课题

1.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青年项目:“新贸易形势下山东省外贸可持续发展研究:基于金融支持的视角”

2.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第五十二批面上资助:“新贸易形势下中国出口转型的路径选择——基于融资视角”

3.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青年项目:“山东省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培育的融资资源整合问题研究”

4.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企业技术创新中的融资渠道选择及效率优化研究”

5.山东省社会科学规划研究青年项目:“供需平衡视角下山东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路径与对策研究”

呈阅件

1.“关于推进我省科技成果转化体制机制创新的几点建议”,获山东省委领导批示,2014年3月

2.“关于我省建立财政资金池 盘活国库现金存量的对策建议”,获山东省政府领导批示,2015年12月

3.“关于推进我省区块链技术研究与应用的对策建议”,获山东省政府领导批示,2016年12月

4.“构建区块链产业生态 争做数字经济领跑者”,获山东省委主要领导批示,2018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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